這是一本以「關懷和感動」為主題的散文集。
正如作者在自序所說:「我寫散文很少想到虛構與真實的問題,只在乎關懷和感動。」文集中,作者以細膩多變的筆觸,對環繞身邊的一切人情事理,作深刻而真摯的描摹、回應和思考。通過這本文集,讀者可以看到一個情感細膩的知識文人,如何檢點生活中四濺的倫常悲喜、如何奮筆回應時代的乍明乍晦,如何將這一切思考感受內化,然後用文字凝固成為一種敲打時代的聲音。
正如作者在自序所說:「我寫散文很少想到虛構與真實的問題,只在乎關懷和感動。」文集中,作者以細膩多變的筆觸,對環繞身邊的一切人情事理,作深刻而真摯的描摹、回應和思考。通過這本文集,讀者可以看到一個情感細膩的知識文人,如何檢點生活中四濺的倫常悲喜、如何奮筆回應時代的乍明乍晦,如何將這一切思考感受內化,然後用文字凝固成為一種敲打時代的聲音。
自序
第一輯 寂寞山城
1 寂寞山城
2 群犬
3 當我俯下身去
4 來時若翩
5 那樣的日子
6 蒼老的理由
第二輯 人間風景
7 天湖路
8 為了一種陶鑄
9 人間風景
10 徘徊虎度門前
11 怕梨花落盡
12 她說她愛你
第三輯 邯鄲記
13 邯鄲記
14 蘇東坡的女人
15 說弈
16 20020214即事
17 膽固醇之謎
18 密碼時代
19 不如去看一齣流行電影好了
第一輯 寂寞山城
1 寂寞山城
2 群犬
3 當我俯下身去
4 來時若翩
5 那樣的日子
6 蒼老的理由
第二輯 人間風景
7 天湖路
8 為了一種陶鑄
9 人間風景
10 徘徊虎度門前
11 怕梨花落盡
12 她說她愛你
第三輯 邯鄲記
13 邯鄲記
14 蘇東坡的女人
15 說弈
16 20020214即事
17 膽固醇之謎
18 密碼時代
19 不如去看一齣流行電影好了
因為趕寫論文,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幾乎完全停止了詩文創作。熱心的朋友都替我著急,很多都在說:你再不發表一下作品,讀者快要忘記你了。善忘的現代社會,注定文學發展要不斷剪掉自己的尾巴,才可以繼續前進。我一向不善於市場經營,對市場佔有率的計算更加貧乏遲鈍。可是寫自序之類的文字其實不一定要視作寫作經驗和歷史的總結,只是創作到了一個階段,要結集時就從袋裡抽一把兩把的尺子,隨意量度一下過去的生活累積,然後分類分部首,將它們一一放在適當的字眼內,盡量在高運作速率的世界裡,拖遲一點把忘記變成習慣吧了。
對於這一點,我從不動搖,也毫不疑惑。
破碎的文學理論爬行了整個二十世紀,怎可以再在此刻引誘我在這本集子前面,搬弄堆砌一些文學術語,闡述幾個流派來解釋自己的文章,何況這些理論和流派都有一張有效日期的標籤貼在底下,強裝準確概括地點算一切,容不下文人的心游萬仞,神馳六合;容不下晚飯前可以來一杯可樂──不要給我紅酒。
枯涸空洞的社會喜歡談創意,創作和文學似乎一下子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卻相信創意不能俘虜文學,甚至只能是困立江頭的山石,當風起水湧的時候才偶然激起千堆皓雪;更多時候,江面崇尚水波不興的優悠和寧恬。我重視關懷和感動,無論是在閱讀,還是在塗寫,擺脫形式主義的虛無,在生活中真實情感的支離破碎間,顯得更加逼切和具體。
我對散文始終有很奇妙而深邃的感情。一般人都說散文應該如實,至少它和小說的本質分別似乎也在此。我寫散文很少想到虛構與真實的問題,只在乎閞懷和感動。對於我,散文是一抹開向黃昏的寧謐,從來不需要激動的節奏、沿著古老城牆的冰冷磚石,一點一滴淌向斜陽方上的寂靜黃昏,連驚起一隻歸鴉的激情也不蕩起。我喜歡這種淡然和淺白,只要你挨著城牆的古老,摰意相尋,你和我心絃顫動的聲音,始終會共鳴在天色全黑之前。我但願,在你翻動書頁的指縫間,是我們一種相逢的金風玉露。
這幾年我生活在顛簸失落中,爐煙嬝嬝,卻透不過咫尺疏離。一個人孤獨地走在幽暗的窮巷,前路愈走愈見乍明乍晦,分明是一場引我迂迴顛撲的陷阱。我回頭檢視生活中榮辱去留、生死哀樂的種種,客心暗老暗驚。當中有奔波現實生活中的嘆喟落漠、有檢點親情倫常的驟起焂來、有理性反思的牢騷或嗔惡。貫串其中的仍然是我堅信的閞懷和感動,對於作者,這已經是意義充沛得支撐起一整夜的沉思。像我寫到母親臨過世前的落落寡歡,我就知道倫常之愛散灑在我鬱鬱的心扉;寫到對女兒將來的祈盼和祝福,更為生命與生命間的綰連而慄動;回視教學生涯,萬般滋味;檢點生活,又淺嘆低迴;到了省視現實社會人生,又竟然漏走了縷縷理性的沉吟……
朋友都取笑說看我的散文,差不多是在看我的自傳。文學源自生活,我偏偏是對生活觸拂皆痛的蹇馬書生,因此註定了要在意象和意象的堆疊、文字與文字的挨靠間,完成對身心內外情思的玩味和反省。只是我從來都相信,人類如果沒有些玩味和反省,早就被文學所唾棄了。近年在藝術發展局和文學課程的專責委員會工作,都教我深深感到文人的自重相輕。作家、讀者、評論家,團團圍起的高牆,像冰冷堅硬的熔爐,把一切作品、嗤笑、不屑、主義和理論熊熊炒賣,在世紀交接的隙縫間,將作品一切的精華,和著文學的情溫燒去。
我的文學世界不是這樣:我拿起筆來,我會想起母親、想起女兒、想起學生、想起巉巖千里的生命、想起酣睡在赤壁江月的東坡、想起在運城奄奄褪逝的仲則、想起戴望舒殘損的手掌、想起梵谷墮地的耳朵、想起南韓人為世界盃狂呼和哭叫、想起周星馳逗我笑得跌坐地上……
我的文學世界是這樣的,於是我出版了第三本散文集──《邯鄲記》。
對於這一點,我從不動搖,也毫不疑惑。
破碎的文學理論爬行了整個二十世紀,怎可以再在此刻引誘我在這本集子前面,搬弄堆砌一些文學術語,闡述幾個流派來解釋自己的文章,何況這些理論和流派都有一張有效日期的標籤貼在底下,強裝準確概括地點算一切,容不下文人的心游萬仞,神馳六合;容不下晚飯前可以來一杯可樂──不要給我紅酒。
枯涸空洞的社會喜歡談創意,創作和文學似乎一下子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卻相信創意不能俘虜文學,甚至只能是困立江頭的山石,當風起水湧的時候才偶然激起千堆皓雪;更多時候,江面崇尚水波不興的優悠和寧恬。我重視關懷和感動,無論是在閱讀,還是在塗寫,擺脫形式主義的虛無,在生活中真實情感的支離破碎間,顯得更加逼切和具體。
我對散文始終有很奇妙而深邃的感情。一般人都說散文應該如實,至少它和小說的本質分別似乎也在此。我寫散文很少想到虛構與真實的問題,只在乎閞懷和感動。對於我,散文是一抹開向黃昏的寧謐,從來不需要激動的節奏、沿著古老城牆的冰冷磚石,一點一滴淌向斜陽方上的寂靜黃昏,連驚起一隻歸鴉的激情也不蕩起。我喜歡這種淡然和淺白,只要你挨著城牆的古老,摰意相尋,你和我心絃顫動的聲音,始終會共鳴在天色全黑之前。我但願,在你翻動書頁的指縫間,是我們一種相逢的金風玉露。
這幾年我生活在顛簸失落中,爐煙嬝嬝,卻透不過咫尺疏離。一個人孤獨地走在幽暗的窮巷,前路愈走愈見乍明乍晦,分明是一場引我迂迴顛撲的陷阱。我回頭檢視生活中榮辱去留、生死哀樂的種種,客心暗老暗驚。當中有奔波現實生活中的嘆喟落漠、有檢點親情倫常的驟起焂來、有理性反思的牢騷或嗔惡。貫串其中的仍然是我堅信的閞懷和感動,對於作者,這已經是意義充沛得支撐起一整夜的沉思。像我寫到母親臨過世前的落落寡歡,我就知道倫常之愛散灑在我鬱鬱的心扉;寫到對女兒將來的祈盼和祝福,更為生命與生命間的綰連而慄動;回視教學生涯,萬般滋味;檢點生活,又淺嘆低迴;到了省視現實社會人生,又竟然漏走了縷縷理性的沉吟……
朋友都取笑說看我的散文,差不多是在看我的自傳。文學源自生活,我偏偏是對生活觸拂皆痛的蹇馬書生,因此註定了要在意象和意象的堆疊、文字與文字的挨靠間,完成對身心內外情思的玩味和反省。只是我從來都相信,人類如果沒有些玩味和反省,早就被文學所唾棄了。近年在藝術發展局和文學課程的專責委員會工作,都教我深深感到文人的自重相輕。作家、讀者、評論家,團團圍起的高牆,像冰冷堅硬的熔爐,把一切作品、嗤笑、不屑、主義和理論熊熊炒賣,在世紀交接的隙縫間,將作品一切的精華,和著文學的情溫燒去。
我的文學世界不是這樣:我拿起筆來,我會想起母親、想起女兒、想起學生、想起巉巖千里的生命、想起酣睡在赤壁江月的東坡、想起在運城奄奄褪逝的仲則、想起戴望舒殘損的手掌、想起梵谷墮地的耳朵、想起南韓人為世界盃狂呼和哭叫、想起周星馳逗我笑得跌坐地上……
我的文學世界是這樣的,於是我出版了第三本散文集──《邯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