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滿東樓──一個老師的心靈視窗

綠滿東樓──一個老師的心靈視窗
坐在東樓朝陽的窗子前,看見一櫺綠意盎然,感不絕於心。我但願攀條折榮,送給在教育路上的有心人,望你馨香盈袖,一路同行。
——綠滿東樓(代序)

本書的內容全是環繞作者作為老師的所見所聞。第一輯“人自語”,是作者在教育路上對周遭的人和事的一些感喟,篇幅短小,但體會殊深,值得從事教育的同行者細味。第二輯 “新葉壓枝頭”,主要是寫作者印象比較深刻的一些學生,每篇文章或嘆或頌,都能反映今日大學生的一些面貌。
陸秀娟,1959年生,江蘇蘇州人。早年畢業於香港大學經濟系,曾任職於香港廉政公署社區關係處多年。後因個人興趣,轉而研讀中文,復返香港大學進修,再取哲學碩士學位。修讀中文期間,曾於中學任教經濟及中文科。現任浸會大學語文中心中文組導師。著有散文集《媽媽真想放假》。
我沒有那分綠意 ◎ 朱少璋

綠滿東樓(代序)

人自語

過期老師

情人節獻禮

顧客至上

林肯也砍過櫻桃樹!

學生的名字

這些是大學生嗎?

不解也罷

奇異恩典

失落的道德

高薪電腦輸入員

夜班車位(一)

夜班車位(二)

豈不是盲人騎瞎馬?

中文情意結

香港有多少個梁錦松?(一)

香港有多少個梁錦松?(二)

要讓位了,老師!

寫些甚麼呢,老師?

越賣越多的知識

新葉壓枝頭

從巴黎來的禮物

啟明,不是這樣的!

輕蔑的眼神

曹昱胖了

綺珊的爽朗

漪南的字條

慧儀,總是叫人喜愛的

堅毅獨行的詠華

敬琳的學費

志任的微笑

有趣的「闊銀幕」

學語文是沒有捷徑的,天恩
我沒有那分綠意

秀娟和我的辦公室都在大學的東翼。

東樓,似乎只有我和她才把“east wing”喚得這麼美、這麼雅;東樓,跟西廂、南書房、北郭似有點因緣,在略帶沉悶的工作氣氛,東樓這名字也就使人感到一點兒遺世獨立、超然物外的雅趣;更何況,秀娟的「東樓」滿廂綠意,她還刻意把書桌貼近窗口,一抬頭,窗外的綠意就橫陳眼前,跟書桌上的黃燈白紙、朱批墨字互相輝映,映襯得有如仲春的花圃,在那兒,秀娟拈筆,癡癡地想些甚麼似的……

她早該出版散文集的了。年前才讀到她的一部作品,寫她跟孩子的生活瑣事,叫人覺得這位母親實在太倦了(書名是《媽媽真想放假》),想不到今年她又結集出版,寫的是教學上的點滴感受、為人處世的有趣經歷,都叫人感到輕鬆、別致、真實,更何況取名為《綠滿東樓》,滿是生氣,那怕有一點兒的倦意,都隨那株天高樹淡入九霄雲外了。

秀娟對語文的要求很高,駕馭能力也強,她修改自己的文章,就如修改學生的文章一樣,極其嚴謹;而文辭清暢流麗,自然雅淡;論說則條理分明,明白清晰;只是抒情方面,偏於砥直,其實文如其人—她怕矯飾,愛率真,心話衝口而出,開罪了不少人。我倒認為作家須具這率真敢說的條件,不敢說、不敢寫,老是裝沉默是金、穩重自持,弄得暮氣沉沉,我們就是活在這種氛圍下……讀一讀這部小書,綠意就有萌芽的機會了。

我初識秀娟時,有點怕她,因為她太強調原則,而我又牢騷特多,看來是話不投機的,但交往下來,又覺得在教學理念上、人生價值上,都有共同的看法,談起話來比誰都投契,言談中諷喻、相關、比興疊出,跳躍節奏明確明快,維摩與文殊對話之樂,庶乎近之。

機構內人事紛繁,又又黨,許多叫人不愉快的人和事,在秀娟筆下都化作古今笑談,畢竟是看慣了秋月春風的白髮漁樵;青山依舊,幾度夕陽,是非成敗,她都能轉頭間一笑置之,我卻是耿耿於懷,憤懣之情久久不能淡化。她確是看得開的,只有看得開,才能看到那半蝕的鐵窗外的一點綠意。

我的辦公室長年垂下一道道深灰色的百葉簾,這天,我嘗試用指頭擠進那齊整而平行的葉縫間,一點陽光流瀉進來,指頭再略略下壓,我只瞥見滿窗光影,一點綠也沒有—秀娟這部作品,也許能彌補我窗前多年欠缺的綠意,我把這部小書豎直地擱在淺窄的窗台上,一如擱在我那淺窄的心窗旁,誰叫我沒有那分綠意呢?

朱少璋

序於浸會大學 東樓

綠滿東樓(代序)

窗前一片相思林,為我白茫茫的辦公室添上不少綠意。說它是「林」,似乎有些抬舉了,因為只是幾十株長在斜坡上的相思樹;但說它是「叢」,又恐扭曲了它雖不整齊卻有秩序的排列,誤給人一種雜亂無章的感覺。這些相思樹終年常綠,夏天擋去炙熱的陽光,冬天和著北風呼嘯,泛起一片林濤,從沒丟下我獨個兒去面對教學生涯上無聊的滋擾,寂寞的堅持,固守的疲累。

樹長得疏茂有致,離窗不遠,卻又攀折不到。偶爾一個夏季,一兩枝旺盛的枝條會長得特別蔓長,伸到我的窗子來,輕輕挓挲著玻璃,發出吱吱聲響,扣動我平靜的心弦,叫我想起一些人,一些事……

在大學這幾年裡,閱讀過數百張新鮮的面孔。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的地區,不同的中學的學生,雖算不上文采風流,但無論如何,年輕少艾,機靈巧敏,各具風致。能夠聚在一起,也算是一種緣分,我很珍惜這份相聚。可能我的性格較內向,與學生常保持一段距離,所以真正能夠打進我的圈子,可以深入認識和交往的並不多。也因如此,我希望為這些學生留下一點筆墨,以誌這份情誼。

苦樂參半,本來就是當教師的寫照。學生給我的快樂固然要記,可是惱人的制度,給我的干擾之苦也不得不提。今天當教師可真不容易,要求不斷提高,監察無處不在,就連學生也不留情面,有機會就大事撻伐。再加上這幾年政府緊縮開支,工作量不斷增加之餘,福利薪酬卻往下調。我把滿腹牢騷化為文字,曾刊在《時代論壇》〈襟懷有餘清〉的專欄裡,探索知音的迴響。

畸形的制度就如一面放大鏡,把教師一切的勞累誇張扭曲,若不是有些學生偶爾來訪,為我解憂,教書的生涯也就太難熬了。因此,坐在東樓朝陽的窗子前,看見一櫺綠意盎然,感不絕於心。我但願攀條折榮,送給在教育路上的有心人,望你馨香盈袖,一路同行。

關鍵字詞: 教育 | 老師 | 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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