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

花季
由十五個故事組成的短篇小說集,十五篇絲絲入扣的生活小品,由愛情到親情,從回憶至現實,當中的甜酸苦辣,款款情意,藉由作者細膩的筆觸娓娓道來,特別引發讀者的共鳴。
何嘉慧,筆名阿曼,經濟學碩士,業餘舞者,現職藝術行政。奪得「2002年中文文學創作獎」散文組冠軍、「第三十一屆青年文學獎」兒童文學高級組推薦發表獎,及入選「第四屆香港文學節」青年文學創作營小說組優勝作品。曾出版創作集「在一九九六年遇上海獅的女孩」,作品散見《香港文學》、《香港作家》、《當代文學》及報章。
上篇.熱暖

一. 花季

二. 獨居

三. 裊裊

四. 冬季校服

五. 週末的夢魘

六. 葉子的天空

七. 當父親遇上母親

八. 一個冬日的下午遇上神秘果園的主人



下篇.人間世

一. 丟了

二. 看海記

三. 噓──噓──

四. 白蠟之夜

五. 不是約會

六. 送你一疊票根

七. 阿米娜依古麗
文學創作的花季

──序何嘉慧小說集《花季》

陶然



兩年前,我忝為香港「2002年度中文文學創作獎」散文組的評審之一,決選會議中,眾評審對冠亞軍誰屬不無爭議,最後結果既出,主持者揭開姓名,奪魁的赫然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何嘉慧。她從事的是與文字工作無關的工作。

一直到頒獎禮上,我才第一次見到這位年輕的得獎者,也才知道她自小跟隨家人移民新西蘭,近年才回流香港。我不禁驚異於她在以英語為主流的社會中,竟然在中文文學創作方面有如此驕人的成績。只是這些年來,看慣了一些在文學獎中冒出頭的作者,領取獎金之後便銷聲匿蹟的現實,當時我對她能否堅持寫作,並不太樂觀。畢竟,在香港,文學創作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但從此之後,卻看到她的名字不斷在本港文學刊物和報紙副刊上出現,我這才覺得她是真正想投入文學創作了。而且很快的,她便拿出了她的第一本個人的集子:《在1996年遇上海獅的女孩》。在某種程度上,這令我刮目相看,也欣喜於香港文壇出現了生力軍。

如今,她又要推出她的第二本個人集子《花季》,並囑我寫序。我雖然也曾經手發過她收在本集子中的某些篇章,但不能說對她的創作有很多的認識,只是盛情難卻,談談印象而已。

早在看她的散文的時候,便覺得不論佈局和手法,都有些小說的影子,如今她正式寫小說,我又覺得她的小說有散文的影子。在文體界限越來越模糊的今天,散文和小說相互交融和滲透,也是合理的事情。但小說就是小說,散文就是散文,而何嘉慧的小說,確然就是小說,即使是散文化的小說,也是小說,不是散文。她的小說不僅有好看的年輕人的故事,還注重結構,有吸引讀者一看到底的魅力。

或許她的小說有那麼一點淡淡的哀愁,比方對於愛情,總體來說,她似乎有些悲觀,這當然未必是她本人最本真的想法,畢竟小說人物是作者筆下創造的人物,與真實可以南轅北轍;但當她的小說呈現在我們面前時,我們會感覺到,在現實生活中,愛情也充滿甜酸苦辣,而在表現這個主旨的時候,她常常會深入人物的內心深處,探索人性的弱點,因而有深層的衝擊力。而這,也正是小說不可忽視的力量。

當然,何嘉慧的小說也不僅止於表現愛情,例如和書名同題的小說〈花季〉,表現的是外孫女和外婆的親情,在現實和回憶之間穿行,那散文化的文字自有一股牽人心魂的引力。末段的胡楊,應是作者旅行所見,放在這篇小說中,自有象徵意義;但如果從更高的期望來說,似乎又溶入得不夠渾然一氣。不過,以作者寫小說的歷史而言,這本集子的成績已經是不俗的了。應該說,年輕作者以其銳氣,正進入她小說創作的花季;所以,我們有理由對她的未來充滿期待。





小荷才露角,嘉卉將滿園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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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二零零二年夏天,忝列中文文學創作獎散文組評判之席,假使稍後也沒有機會與諸位文友,在中央圖書館交流閱讀小小說的心得,我即使可能見得她的作品,也未必會認識她本人。那次交流一結束,她謙恭地笑著走上來:「我叫何嘉慧,有個問題想……」「是否寫冠軍散文《辭》的何嘉慧?」她不好意思地頷首,想必驚訝於這般年輕卻能寫出那麼老練的《辭》,她的問題竟聽不真切,以致印象不深,如今已想不回來。眼下憶起的,是我為散文組所作總評裏的一句話:「各評判一致為新面孔的掄元興奮不已,深覺香港散文的前途畢竟一片好景。」現在看來,這話沒錯。





1

何嘉慧二零零一年開始創作,到翌年中,就有了包括《辭》在內的八篇作品,零三年結集為《在一九九六年遇上海獅的女孩》,由天地圖書有限公司出版。去年初至今年春,她再接再厲,完成了一個三萬字的中篇、合共萬五字的五個兒童故事以及收入這本《花季》的兩輯共十五題短篇。她白天要上班,下班後有時還要教舞,藉所剩無幾的業餘時間,居然端出這樣一份成績單,真不容易!



多年前,聽現已揚名四海的王安憶說過,她覺得寫小說並不難;不知怎的,因何嘉慧的運筆如飛,我又琢磨著王安憶的話,似乎對箇中原因有了點頭緒:對於反應快、悟性高、擅長捕捉生活中的精彩細節、並鞭辟入裏地剖析、綜合,以演繹出人情世相的作者,創造之神總特別眷顧,無不及時、慷慨地賦予他們靈感、衝動和想像力;假如他們本已具備深厚的文字功底,表達時可以心隨意牽、無憂無慮,他們筆下的行雲流水,諒必舒捲自如、一瀉千里。



在物慾高漲,精神追求因理想沉淪而往往如泡沫般破滅的現代大都會,充斥著不圓滿的、容易令人傷感的故事。大如緣份去盡,愛情已逝,親情已邈,友情已遙;小如感覺異化,久戀生厭,苦候成痴,極靜思動,似乎每時每日都在周遭翻演,而它們的蛛絲馬跡、預兆先機,照例或隱或現地在人的眉梢眼角、吐納行止,甚至悄無聲息的氛圍轉換中浮沉。在本書佳構的字裏行間,我們不難發現,作者舉重若輕、游刃有餘地在那種種「浮沉」裏,手到拈來,馳騁想像,揮灑著自己的才氣,精彩處有時出乎我們對於同一年齡、文化層次的後秀的預期,教我們不能不另眼相看。





2

何嘉慧的小說,不乏吸引你讀下去的力量。與其說,這得力於她的善於敘述、善於把一件事說得流暢、有條理、令人信服,倒不如說,全賴她優於講究如何一步步披露人物內心活動的過程,或者說,優於講究鋪排因果關係以及這關係生長發展的軌跡。所以,你要在她的小說中尋找跌宕起伏、峰迴路轉的故事情節,難免失望;但你若意欲分享一個成熟腦袋對生活的詮釋,我恭喜你找妥了對象。



還須指出的是,目下這集子包含的作品,所以攫取讀者的心,也源於作者注意在一些節骨眼上,作了一點詩意的經營。譬如,《獨居》寫到「我」想把自己,從「他」的生活中抽離,回到獨立個體的狀態,然後再好好為將來打算,有下面的一段話:「重新湊拼生活,像在拼一幅個人的拼圖,必須一塊一塊逐一拼出,心急不來。我一直努力地適應獨居的節奏,為的是要完成拼圖,一張誰也幫不上忙、只有默默耕耘才會完成的拼圖。」這便給小說的題旨抹上了積極、正面的色彩;末了的「預感」也有了依據。又如,《花季》刻畫外婆的堅毅個性,把外婆喻為回族的不死樹──胡楊,它「一千年生長,一千年枯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恰似外婆「生命雖枯而精神不倒,精神倒下而恩澤不朽」。倒數第二段說:「不論外婆在什麼地方,那片胡楊仍會以不撓的生命活下去,直至三千年的花季完結。我離開新疆的時候,還不能肯定自己今生是一株怎麼樣的植物。富庶的城市儼然不是種植胡楊的好地方,然而我是胡楊的後代,我的花季在燦爛以外,總該比別人的漫長而耐久吧?」不啻揭示了祖孫的情深和文題的蘊涵。詩意的經營就這樣增添了小說的韻味和文釆。





3

何嘉慧初進文壇,作品就有如斯成績,的確曾經引起我的詫異:她的中文,音律、節奏、遣詞造句(包括長短句的使用)、修辭都地道,這一切到底是怎樣學成的呢?據我所知,她祖籍順德,只在香港讀到中二,便隨家人移居新西蘭。「中文主要是父母的薰陶和自修。」她說,她父親是書畫家,母親是教師,平時要求子女頗嚴;而她自己,從小愛文敬文,喜讀《紅樓夢》、沈從文、於梨華、西西,很早就明白得以現代漢語寫作,也勤於練習、投稿。原來如此!原來以粵方言為母語,而且在異邦成長的中國人,完全可以把中文駕馭得得心應手,既避開方言的「橫衝」,也堵住外語的「直闖」,寫下的原原本本就是純正的現代中文(漢語),只要從小立志,目標清晰,擇善持恆,當然,還有練筆不輟。何嘉慧可說是個好例子,她的出現,應會鼓舞香港熱愛中文寫作的青年勇敢邁步。



作者風華正茂,自然不應讓寫作熱情冷卻,只是一陣迅跑之後,也別忘了休整。評估一下得失,看看題材是否可以拓得更寬,意蘊是否可以挖得更深,形式是否可以更為多樣等等,我想,也是更上層樓所必須的。未知嘉慧以為然否?

關鍵字詞: 短篇小說 | 小說 | 愛情 | 親情 | 回憶 |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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