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走幾回──一個癌症病人的生理、心路歷程

本書的作者為香港資深會計師及銀行從業員，在過去數年間得了兩種不同的癌病，加上一次擴散後的復發，經歷了冗長及艱苦的治療過程，其中包括不同種類的化療、遠超過一般人可以接受的最高輻射限額的放射治療、一次大型切除手術及三次肺組織切除手術。治療期內，生理及心靈不斷遊走於生死之間。最終亦能克服病魔及擺脫內心的枷鎖。這書是作者將自己在這段時期內的生理和心路歷程寫出來，希望與有興趣的人分享，及幫助到一些有需要的人。

張大釗教授：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是吳振德先生這些年來的心路歷程，“瀟灑走幾回”，他不但沒有被癌症征服而是從容面對，在逆境中墮青雲之志，給我們描繪出他的良好的心理精神狀態。]

石兆林醫生：
[…如吳君者，一而再遇上癌疾比較少見。書中吳君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不自暴自棄，只有善自珍攝，自尊自重、自省自律、自動自覺、自強自助，更與眾良醫緊密合作，互相了解，爭取最大之療效，管好自己的健康。又從生理、心理、各大宗教多角度去探討人生，勘破生死。他讀破多卷巨著，思維穿梭世界各大宗教之教義，反覆印證。對中西醫學體系，現代醫療的方法通過他本人的老本行和豐富的閱歷，娓娓道來（如即場棄權，止蝕離場）成爲一種另類的通識。…

…癌症病者讀之相信可以獲益良多。蓋此書從多角度、多靶點探討癌患者之「逆旅」，替患者打打氣，消消氣。

我建議癌病患者及其親友，有關醫護人員，社會福利工作者都能細讀此書，加深各方了解，令大家雖分工而能合作，為病人謀福利。期望此書能夠得到廣大讀者支持，令吳君的努力得到認同。

前言
從一九九七年首次得了癌病至今已有八年多，在這段期間共得了兩種不同的癌病，加上一次擴散後的復發，因此經歷了冗長及艱苦的治療過程，其中包括不同種類的化療、遠超過一般人可以接受的最高輻射限額的放射治療、一次大型切除手術及三次肺組織切除手術。直至二零零三年尾，一切才暫時穩定下來， 無須再作治療。
在一切治療結束後不久，相信我在香港的家庭醫生石兆林醫生可能很奇怪我在這一切過程之中及之後仍然可以如常上班工作、生活，言談舉止又不像一個受了這麼大打擊的人，雖然敗絮盡在其中，仍然可以勉強保持金玉其外，他提議我把我怎樣去面對癌病的過程寫出來，後來亦有一些親人和朋友也有同樣的建議。但當時因為仍要工作賺錢持家、病後又需要很多休息，哪有精神去寫作？又想到現今世上也有很多經歷癌病後仍存活的人，他們的經歷可能比我更特別，我亦認為有些我認識的朋友的表現比我更出色，我又有什麼特點會有人有興趣看我寫的東西，所以一直都沒有把這建議放在心裡。
現在來到澳洲悉尼後，有機會休息一下，精神好了。近期有朋友問我有沒有興趣參與幫忙成立一個對癌病人提供精神支援的組織，這個朋友告訴我在悉尼有很多華裔的癌病人極需要精神上的支援，但由於他們之中有很多人的英文程度不足，所以不知道從哪裡去尋找這類支援，以致很無助。由此從前那個寫書的建議便重現在我的腦海，趁著目前仍然正在待業比較空閒，便拿起筆來試一試寫作。
寫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要把我平日胡思亂想的東西再整理出來更加是一件難事。再加上我才疏學淺，生平亦未試過寫書，真的字字艱辛。幸而我在發病後曾經看過一些宗教、哲理的書，自己不會寫作也總會抄襲吧，就來個天下文章一大抄，希望被抄者不要介意。原來平時不燒香，臨急抱佛腳也有一些作用。
自己從小接受天主教學校的教育，年紀大了後又有嘗試接觸佛教，雖然自己不是教徒，但對它們的哲理很有興趣，覺得不論信與不信，看了總是有益身心，相信就算不是教徒亦並非不可以去認識、接受它們的哲理，甚至就算是一個教的教徒也不一定要全面否定或抗拒其它教派的哲理，歸根究底它們都是前人給我們遺留下來的智慧，值得我們珍惜。所以大膽地在此書中提出不同宗教的觀點，我自己相信及希望這些不同宗教的哲理對來自不同背景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些幫助。就如鄧小平說的「不管白貓、黑貓，會捉老鼠的便是好貓。」所以我便白貓、黑貓全部炒作一碟。如果朋友們可以接受其中部份、甚或全部的道理，大家便可以嘗試抱著開放、開懷的心去面對我們這條極富挑戰性的前路。
最後要說的是此書內容所提及的事情都是基於我有限的記憶去盡量準確陳述，並無任何刻意虛構。書內所提及的人物姓名亦全屬真確，厚著自己面皮去沾沾他們的光的唯一目的是希望可以讓讀者們相信我並不是在信口開河，而是盡量讓我的真實經歷及感受與有需要的人分享，希望被我提及的人千萬不要介意及原諒我事前沒有徵求他們的同意。
吳振德，於澳洲悉尼市
二零零六年二月

誌謝 5

序文 – 張大釗教授 7

序文 – 石兆林醫生 9

前言 15

第一章 第一波惡夢的來臨 18

第二章 死亡！ 24

第三章 痛苦的死亡過程！ 35

第四章 何必偏偏選中我？ 42

第五章 怎樣向自己的親人交代? 55

第六章 事業、工作怎辦？ 64

第七章 治療時的問題 72

第八章 治療後的調理 84

第九章 心靈上的慰藉 105

第十章 第二波惡夢的來臨 115

第十一章 第二次治療的過程 120

第十二章 預期中的惡夢重臨 127

第十三章 屢敗屢戰 131

第十四章 沒完沒了的惡夢？ 138

第十五章 結語 143

序文

張大釗教授

吳振德先生在他事業有成，風華正茂的時候突然發現罹患癌病，而且不只一次，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很容易意志消沉，失去和疾病作鬥爭的勇氣。

但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是吳振德先生這些年來的心路歷程，「瀟灑走幾回」，他不但沒有被癌症征服而是從容面對，在逆境中不墮青雲之志，給我們描繪出他良好的心理精神狀態。

我和石兆林醫師從未謀面，但從他介紹來找我的病人當中了解到他是一位全心全意為病人服務的好醫生，他以病人的利益為重，不去計較所謂中西醫門戶之見，希望病人得到最好的醫療服務。

我是一個普通的中醫，根據我學習得到的中醫理論知識和積累多年的經驗來為病人服務，我沒有什麼治癌秘方，更絕不是神醫妙手。吳振德先生能有今天的瀟灑，最重要的是他的豁達精神，能夠重視疾病，積極探求各種治療方法，但又不著急，使自己處於一種最良好的精神心理狀態，這是戰勝疾病的最重要因素。

癌症越來越多，也應該是越來越不可怕，希望吳振德先生這本書能對癌症病人有所幫助，瀟瀟灑灑的戰勝疾病，恢復健康。

張大釗

二零零六年八月香港





序文

《康管醫療通通識》

石兆林醫生

吳振德君去年中舉家移居澳洲悉尼，並於聖誕節時告知。

上月吳君突然越洋來電說：「你要我寫的書我已寫好了，你為我寫一篇序吧！」隨即把他的新作《瀟灑走幾囘回》全書共十五章，電郵給我。書中將他自一九九七年至二零零三年這七年艱鉅的抗癌戰爭，巨細無遺地詳述，並加剖析。讀之令人神傷。

我初識吳君於一九九三年。印象中他是一位「充滿男性魅力的財經界優皮士；亦是良人、可仰慕而託終身者也」。

一九九五年他婚前來我處，告知蜜月旅行將會先去馬爾代夫潛水，繼而前往溫哥華威斯勒（Whistler）滑雪。我對其未婚夫人表示「你們兩位的蜜月安排令我想起間諜片王占士邦從海底打到天空；又由山頂打到山腳」。候任吳太略帶靦，「我是甚麼運動都不懂，但是跟著他，我甚麼地方都不怕」。 這個回應簡直是紅拂女私奔，夜投李靖，「絲蘿非獨生，願托喬木」的現代版。

一九九七年吳君身居要職之機構面臨巨變，吳君夙夜匪懈，疲憊不堪，左邊頸部出現「淋巴腫大」來診。我心暗感不妙，雖盡量委婉，仍務求詞能達意，讓醫者盡其診斷責任，這過程令吳君在書中譏我為「杏林奇葩」。

二零零二年，吳君右肩鎖骨上缺盤位置出現腫瘤（後確診為平滑肌惡性瘤），我聞之愕然。我說我沒有甚麼可幫得上忙，但希望可借助張大釗教授之力。同年十二月十一日我致函張教授懇請他在百忙之中抽空幫助吳君。吳君後來確信張教授之湯藥對他有極大幫助。

上週我有幸看到一間醫院之「緊急支援小組」的海報；内內有「與你逆旅同行」之字句。我一見之下，初而大驚；驚訝香港現時中文水平之低落，繼而大笑；笑海報設計者之「玩字」，刻意曲解逆旅為「逆境旅程」。

我一九五九年在麗澤中學附小唸小四時曾背誦唐朝大詩人李白之《春夜宴桃李園序》（註一）。文首數句為「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其意為「天地是蒼生萬物暫時棲身之客舍」。一九六三年在九龍華仁書院已故英文老師江之鈞先生把逆旅譯為「sojourn」，膾炙人口，傳誦一時。瀟灑豁達的詩仙在千多年前的理念跟我們現今在某些訃聞中所見「蒙主寵召、壽終正寢、安返天家、在世寄居數十餘載」如出一轍。

古文觀止評李白此文「發端數語，已見瀟灑風塵之外」。 此評語亦與吳君之書名《瀟灑走幾囘回》極為爲相似，可見吳君之豁達。

在今時今日的香港「逆旅」被解為逆境之旅已是「通識」，蓋已習非成是，積重難反。但從積極方面去看，依此邏輯，眾生都是來世間「匆匆走一回囘」，遇上逆境，能有良醫家人扶持，伴你同行，已算不錯。

如吳君者，一而再遇上癌疾比較少見。書中吳君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不自暴自棄，只有善自珍攝，自尊自重、自省自律、自動自覺、自強自助，更與眾良醫緊密合作，互相了解，爭取最大之療效，管好自己的健康。又從生理、心理、各大宗教多角度去探討人生，勘破生死。他讀破多卷巨著，思維穿梭世界各大宗教之教義，反覆印證。對中西醫學體系，現代醫療的方法通過他本人的老本行和豐富的閱歷，娓娓道來（如即場棄權，止蝕離場）成為爲一種另類的通識。在病中他多少次徘徊於生死一線間。他已不是一個一般的病人，而是一個智者，一個哲人。

能為一個哲人的作品寫序，是我的「光榮」。能夠及時為他把關，轉介給耳鼻喉科醫生，是我的「運氣」。其後介紹張教授，則是我的「胸襟」，不拘泥於中西醫間之壁壘森嚴，摒棄門戶之見，打破隔膜，為病家謀求最大的福祉。

吳君堅忍卓越之「毅力」在七年抗戰中表露無遺。

梁啟超先生在《論毅力》一文中問：「天下古今成敗之林……何以成？何以敗？答曰:有毅力者成，反是者敗。」又說:「人生歷程，大抵逆境居十之六七，順境亦居十之三四。而順逆兩境，又常相間以迭乘。」我相信吳君之逆境配額應已用盡，是時候進入順境了。如梁啟超先生語: 「盤根錯節之既經，而遂有迎刃而解之一日。」 我祝願吳君抗癌成功,亦相信他定會成功。我祝願吳君身體狀態繼續從谷底回升，攀上高峰。喜聞他上週曾經陪妻女去滑雪旅行，體能已證明甚佳。

吳君新書《瀟灑走幾囘回》雖不必人手一冊，但癌症病者讀之相信可以獲益良多。蓋此書從多角度、多靶點探討癌患者之「逆旅」，替患者打打氣，消消氣。

我建議癌病患者及其親友，有關醫護人員，社會福利工作者都能細讀此書，加深各方了解，令大家雖分工而能合作，為病人謀福利。期望此書能夠得到廣大讀者支持，令吳君的努力得到認同。





註一（李白之《春夜宴桃李園序》）全文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李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