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垂下頭,看見我面前的這一張「新」桌子上,印有一點一點改錯液的痕跡,想是去年在這一班房生活過的學兄,不小心遺留下來的。這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彷彿象徵一段充滿錯誤的人生,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推動著生命的輪子,不斷塗上雪白的改錯液,一點一點地被迫修正,然後失去原初的自我。
由於這一個窺視我成長的破洞,我知道我已經長高了──褲子短了、緊了,輕易就爆裂了。
同學紛紛指著我笑,說了很多非筆墨可形容的、極難聽的話。我整天忍氣吞聲。可惡的奇蹟同學還說,他會替我畫一幅印象派風格的「爆呔特寫」,我則懷疑有多少人看得懂這幅印象派畫作。
成長的代價,原來是這麼大的。
由於這一個窺視我成長的破洞,我知道我已經長高了──褲子短了、緊了,輕易就爆裂了。
同學紛紛指著我笑,說了很多非筆墨可形容的、極難聽的話。我整天忍氣吞聲。可惡的奇蹟同學還說,他會替我畫一幅印象派風格的「爆呔特寫」,我則懷疑有多少人看得懂這幅印象派畫作。
成長的代價,原來是這麼大的。
序 漸遠的影子
前言 校園魔幻情節
上學期
01暑假大作文
02暑假難過天
03戀愛無聲
04地下組織閱讀會
05特首不見了
06普選女班長的正字遊戲
07當選演講詞
08包罰你夫人
09林老師倒下了
10縮班併發症
11如果遇見小販老師
12新課程考試
13創意工業
下學期
14胯下爆呔
15新年大碼鞋
16孔媽子求纖
17距離
18第一次
19夢的解析
20莎士比亞在發笑
21莎士比亞在書寫
22〈馴正記〉上
23〈馴正記〉下
24夢的一個段落
25營救
26莎士比亞的悲劇
27浮城後記
28重複的劇情
29我的女班長
30懺悔錄
放暑假 故事暫停
預告 中三故事
後記六則
書評
•誰是好學生?
•向教育工業說「不」?
前言 校園魔幻情節
上學期
01暑假大作文
02暑假難過天
03戀愛無聲
04地下組織閱讀會
05特首不見了
06普選女班長的正字遊戲
07當選演講詞
08包罰你夫人
09林老師倒下了
10縮班併發症
11如果遇見小販老師
12新課程考試
13創意工業
下學期
14胯下爆呔
15新年大碼鞋
16孔媽子求纖
17距離
18第一次
19夢的解析
20莎士比亞在發笑
21莎士比亞在書寫
22〈馴正記〉上
23〈馴正記〉下
24夢的一個段落
25營救
26莎士比亞的悲劇
27浮城後記
28重複的劇情
29我的女班長
30懺悔錄
放暑假 故事暫停
預告 中三故事
後記六則
書評
•誰是好學生?
•向教育工業說「不」?
陽光與影子
「今天終於完結了。過了許久許久、許久許久、許久許久以後──即是第二天,我……」
我愛上黃子華,就是因為他有這種頗能引起我共鳴的「難過時間觀」。
難過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慢。大人總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但年輕人的感覺卻是,在緩慢的時、分、秒針移動所劃出的圓圈中,數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然後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接著一天、兩天、三天……就好像小學高年班時老師要求做的那類無聊的擴張句子練習,總讓學生在童年的尾聲把時間白白浪費掉,因而不得不一同在中學時代緬懷過去。
許多中學同學看過阿正的中一故事之後,問我:「故事裏有我嗎?我看不見自己的影子呀!」
或者因為影子都是黑色的,當「你」、「我」、「他」的影子疊在一起的時候,沒人分得清誰是誰,或誰演誰。又或者,影子都經歷了許多的歲月,漸遠的陽光會改變影子的形態。
到了中二,阿正變得更沉鬱、更愛閱讀。我希望阿正能把大家走進一個思考空間:為甚麼我們會為這麼的一個悲劇人物發笑?他的存在,就只為我們增添快樂嗎?
我不敢說阿正有沒有光明的將來,也不敢說他升讀中三後,會繼續升讀中四或是投身社會;只希望他能「讀好中二」──諸者也能「讀好」阿正的「中二」,發現身邊許多的「阿正」,並學會關心他們,我便滿足了。
前言——誠實的謊言
暑假期間,我走訪了各家二手書店,在那些地方,可以找到幾乎全新的教科書。這種書啟發了我:如果每天上課都把課本翻開,書便舊了,明年便賣不掉;如果不勤加翻閱,明年就可以用二手價賣掉它,從中賺取一年的書本費。
我覺得自己愈來愈像一個企業家。
在整個中二上學期期間,我像是魔幻小說中的魔幻人物一樣,以各種各樣未命名的手法,成功避開所有老師的耳目,一次也沒把課本翻開。書靜靜躺在桌上,絲毫無損。
直到上學期快要完結,老師向我們交代考試內容時,我才發現,原來我那本從未翻開的二手中文書,除了有一張中文課本封面外,內容其實是一本中醫針灸書;英文課本則是一本英文烹飪書。這個不能張揚的大笑話,除了讓我損失了預定賺取的一筆書本費之外,也造成了我的心理創傷──白白浪費了一學期時間!
我遺失了上學期的知識,卻在考試期間成為班中唯一一個針灸師傅和滿口英語的廚師。
中二上學期就這樣完結了……不,其實故事並未開始。我又說謊了嗎?我又在欺騙別人嗎?
「今天終於完結了。過了許久許久、許久許久、許久許久以後──即是第二天,我……」
我愛上黃子華,就是因為他有這種頗能引起我共鳴的「難過時間觀」。
難過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慢。大人總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但年輕人的感覺卻是,在緩慢的時、分、秒針移動所劃出的圓圈中,數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然後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接著一天、兩天、三天……就好像小學高年班時老師要求做的那類無聊的擴張句子練習,總讓學生在童年的尾聲把時間白白浪費掉,因而不得不一同在中學時代緬懷過去。
許多中學同學看過阿正的中一故事之後,問我:「故事裏有我嗎?我看不見自己的影子呀!」
或者因為影子都是黑色的,當「你」、「我」、「他」的影子疊在一起的時候,沒人分得清誰是誰,或誰演誰。又或者,影子都經歷了許多的歲月,漸遠的陽光會改變影子的形態。
到了中二,阿正變得更沉鬱、更愛閱讀。我希望阿正能把大家走進一個思考空間:為甚麼我們會為這麼的一個悲劇人物發笑?他的存在,就只為我們增添快樂嗎?
我不敢說阿正有沒有光明的將來,也不敢說他升讀中三後,會繼續升讀中四或是投身社會;只希望他能「讀好中二」──諸者也能「讀好」阿正的「中二」,發現身邊許多的「阿正」,並學會關心他們,我便滿足了。
前言——誠實的謊言
暑假期間,我走訪了各家二手書店,在那些地方,可以找到幾乎全新的教科書。這種書啟發了我:如果每天上課都把課本翻開,書便舊了,明年便賣不掉;如果不勤加翻閱,明年就可以用二手價賣掉它,從中賺取一年的書本費。
我覺得自己愈來愈像一個企業家。
在整個中二上學期期間,我像是魔幻小說中的魔幻人物一樣,以各種各樣未命名的手法,成功避開所有老師的耳目,一次也沒把課本翻開。書靜靜躺在桌上,絲毫無損。
直到上學期快要完結,老師向我們交代考試內容時,我才發現,原來我那本從未翻開的二手中文書,除了有一張中文課本封面外,內容其實是一本中醫針灸書;英文課本則是一本英文烹飪書。這個不能張揚的大笑話,除了讓我損失了預定賺取的一筆書本費之外,也造成了我的心理創傷──白白浪費了一學期時間!
我遺失了上學期的知識,卻在考試期間成為班中唯一一個針灸師傅和滿口英語的廚師。
中二上學期就這樣完結了……不,其實故事並未開始。我又說謊了嗎?我又在欺騙別人嗎?